[FB]鄧不利多的罪行與葛林戴華德的秘密

沒看怪產3的我被預告與劇透辣到寫同人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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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阿不思•鄧不利多與蓋勒•葛林戴華德分別坐在桌子的兩端,面對面,看著彼此。幾乎是看見對方的第一眼便不自覺笑了,喜悅發自內心且無法遮掩,你看見你愛的人時總會這樣。

  這應該是一次談判,但更像是久違的約會。數不清相隔了多少年,他們僅僅耳聞彼此的消息,他們從來不會是默默無名之輩,因此即使不特意搜尋,也能從各種管道接收到關於對方的消息。

  他似乎比上次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還要老了一點。他或他這麼想。他看起來一點也沒變,還是以前的少年。他跟他都這麼想。

  臉上多了一點皺紋,眼裡不再閃閃發光,但還是仍是記憶中他眷戀過的容顏。

  他們口中說著關乎正事卻又最無關緊要的話,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。你變了太多。我會焚燒他們的世界不管你願不願意。而我會阻止你。

  這些話語有什麼意義呢?鄧不利多想。真正要說的只是我想你,我還愛著你,從離別那日至今,我們共同犯下的罪讓我無法面對自己的過去,但過去裡有你,你是我的罪,我不可告人的祕密之一之二之三,我愛你不是祕密,在經歷了過往恐怖的黑暗後,在知道你這些年的惡行後,我仍在意若思鏡裡看見你。

  你罪該萬死,而我依然愛你。

  鄧不利多伸出手,血盟項鍊纏繞他的掌心、手腕,葛林戴華德突然感到憤怒,那是無法打破的誓言,是相愛的證明,是他一直貼身收藏著的,兩人的真心。

  那是他的東西,被某個可恥的小賊偷走,卻出現在鄧不利多的手裡。那是鄧不利多送他的禮物,僅次於鄧不利多自己,第二好的禮物。鄧不利多是他的人生中所擁有過最好的禮物,而他離開了他。

  葛林戴華德不記得那個女孩長什麼樣子,只記得是一頭紅褐色的長捲髮,在地上像一灘乾涸的血跡。她是他離開的原因。他不應該為了一個人的死而心慌害怕,或許因為她是鄧不利多的妹妹,或許因為那是第一個在他手裡死去的人命。

  鄧不利多不會跟他在一起了,他不會原諒他,他們的遠大抱負與理想只能由他獨自完成。少了鄧不利多,他也能實現實踐他的理想,多的是贊同他的理念願意替他效勞的人。

  葛林戴華德不需要鄧不利多,他只是想要他。像他們的血溶在一起那般永不分離。

  他們能顛覆現行世界的規則,他們本該開創一個全新的世界,鄧不利多不應該龜縮在霍格華茲虛度光陰,他當然會是好老師,然而不該僅僅如此。

  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,一個人,應該與他並肩而行的人卻與他背道而馳,那對他的才能是個浪費。葛林戴華德的信念沒有動搖過,理想也從未改變,他知道他是對的,他只恨與他交換過誓約的人不與他同行。

  他恨他擁有一切卻仍想擁有他,他恨他打心底渴望擁有他,他強烈的渴望使他顯得軟弱,鄧不利多使他軟弱,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唯一的秘密。

  終有一天我會親手結束你的性命。葛林戴華德心想著。或者你會先下手。如果沒有血盟,你現在就會下手,你知道我也會這麼做。除了我沒有人殺得了你,也沒有人能像你一樣狠下心殺我。其他巫師殺我不需要狠下心,而你,親愛的阿爾,你愛我如同我愛你,你會為了無聊的正義狠下心對我下手。

  蓋勒•葛林戴華德伸出手,覆在阿不思•鄧不利多手上。


  十六歲的蓋勒•葛林戴華德突然驚醒,陽光從枝葉間隙灑落,阿不思•鄧不利多年輕的臉擋住了光,關心地看著他。

  「我作了一個夢。」蓋勒說,金黃色的腦袋離開阿不思的腿。

  「是惡夢嗎?」阿不思小心的問道。

  「我夢見我們。」蓋勒看著阿不思光潔的下巴,「你留了鬍子,我長了白髮,我們看起來仍愛著彼此,卻不得不分離。」

  阿不思愣了愣,皺起眉,眼裡滿是憂傷,蓋勒牽住他伸出的手,兩人感到惆悵,也有點擔憂。

  沉默只維持了一小會,便聽阿不思開口道:「我看過一種說法,夢與現實是相反的。」他看著蓋勒異色的眼瞳,突地從草地上站起身,「我能找到那本書佐證這件事,就在我的房間裡,我知道我能找到。」

  「噢,阿不思,不需要這麼做。」蓋勒笑了,他們牽著的手沒鬆開,蓋勒拉了拉阿不思的手,讓站起的少年又坐回草地上,「我相信你說的話,你說是相反的,那就是相反的。我不需要什麼書來佐證,在這裡陪我,不要走。」

  阿不思看著他們交握的手,蓋勒比他高一些,手指也比他長一點。蓋勒的手指拿著魔杖時那麼優雅好看,事實上,阿不思認為蓋勒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議,他的聰明才智,他的才華洋溢,他在魔法上的造詣,他的預知能力。

  「你覺得那會是預知夢嗎?」阿不思不該提但還是說了,蓋勒顯然為此煩惱,他卻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  「我現在覺得那只是一個愚蠢的夢,我很抱歉我將它說出來,阿爾,我只是有一點不安。」

  「我不會離開你的,蓋勒,永遠不會。」

  阿不思的眼神堅定而認真,他出口便承諾了永恆。蓋勒心想,他的阿爾這麼好,不可能再有比他更好的人了。

  「別對我說永遠,親愛的阿爾,我會當真的。」

  他們相視而笑,喜悅發自內心且無法遮掩,你看見你愛的人時總會這樣。

  「蓋勒,你知道嗎?在東方,有一種古老的儀式,他們割開手腕,將鮮血混進酒液裡,做為遵守約定的象徵。」

  「我還不能喝酒呢,阿不思。」

  「真的?」阿不思忍不住笑出聲,「你會用黑魔法卻遵守年齡限制不喝酒?」

  「噢,我一向遵守規矩。」蓋勒一本正經地說著。

  「好吧,就當是那樣。」阿不思收斂笑容,但眼裡仍是笑意,「聽我說,我們可以改良那個儀式,混和血液但不需要飲用它。我想想……嗯,或許,做成某種飾品,可以隨身攜帶的──」

  「項鍊。」蓋勒想起他夢中的項鍊,脫口而出的同時內心有一絲不安。那只是一個愚蠢的夢。他將不安甩開,看著阿不思侃侃而談時發亮的眼。

  「項鍊嗎?這是個好主意。嗯,那會很適合你。」

  「由我戴著嗎?」

  「當然,我還沒送過你禮物呢,這個再適合不過了。」

  「認識你就是我人生中最好的禮物,阿爾。」

  「那麼,將那個以血盟誓的項鍊當作第二好的禮物吧,蓋勒。」


  鄧不利多看著葛林戴華德,這麼多年過去,他的手掌依然比他大一些,手指比他長一些,鄧不利多想,他會記得葛林戴華德指尖在他手腕上留下的溫度。

  「昨天晚上,我作了一個夢。」

  「關於什麼?」

  葛林戴華德開口,而鄧不利多詢問,彷彿沒有誰的手搭在誰手腕上,彷彿只是一次閒聊,彷彿仍是從前。

  「你記得我們都還年輕的時候,我也曾講過我的夢境,我夢到我們分離的那次?」葛林戴華德看著鄧不利多,眼神專注而熱切。

  「是的。」鄧不利多稍一回想便記起那天的陽光,記得樹蔭下午睡的少年,「我沒忘記。」

  「我夢見那一天。」葛林戴華德說,「我夢見你,阿爾,那麼年輕,那麼美好。」

  鄧不利多嘆了口氣,「你也是,一直都是,蓋勒。」

  「現在也是嗎?」

  鄧不利多看著葛林戴華德斑白的頭髮,鬍子蓋住他微微牽動的嘴角,眼裡的憂傷卻無從遮掩。

  「我希望我能對你說謊,但沒錯,現在也是。」

  葛林戴華德仍是那樣專注而熱切的眼神,他看著鄧不利多,道:「對我使用破心術,你會知道我在想什麼。」

  「你的鎖心術跟我一樣好,我對你使用又有什麼用呢?」鄧不利多說:「我不需要對你用破心術,也能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

  「或許你能看見我接下來的計畫。」

  這一次笑意進了鄧不利多的眼底,「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你的假計畫擾亂我的思緒。」

  「我沒能做到嗎?」葛林戴華德自信地笑了。

  「當然。」鄧不利多說。

  葛林戴華德的手仍覆在鄧不利多的手上,換一個方向,他們便能十指交扣,像當年做成血盟時那樣。他們手掌貼著手掌,卻再也不能像當初握住對方的手。

  蓋勒不愧是先知,鄧不利多感慨地想著。他當年的預知夢到底是實現了。

  Fin.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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