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ツイステ] Spinning Wheel

 Malleus中心,無CP,角色死亡描述


  不可治癒的疾病出現在茨之谷,第一個染上疾病的是Silver,身為人類,不論是魔法抗性或是身體強健度都比不上妖精族,況且他本來就有不可解的嗜睡症。疾病加重了他的症狀,表現在他愈來愈長時間的睡眠上。


  終於有一天他一睡不起。自他生病便一直擔當照顧者的Sebek,在那天早晨怎麼也喚不醒他。


  「非常抱歉,有事必須向您稟告,Malleus大人。」Sebek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,身體仍站得筆挺,「Silver他……他陷入永恆的睡眠了,無法再繼續守衛在您的左右了。」


  「Lilia大人也請……也請節哀。」Sebek看向一旁的Lilia,垂下頭。


  「同樣的話我也要對你說,你心中的悲傷並不亞於我,畢竟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他。」


  Lilia安慰了Sebek,隨後看向不發一語的Malleus,正想開口,茨之谷的領主從座位上起身,道:「我去看看Silver。」


  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有些驚訝。


  「Malleus大人能去看他最後一眼,他知道的話一定倍感榮耀。」Sebek邊擦掉眼淚邊露出笑容,Lilia看著走在前頭的Malleus,許久不曾有過的擔心浮上心頭。


  上次像這樣為Malleus擔心似乎是還在學校的時候,那一次的Over blot──


  「Lilia大人,您怎麼了?」


  「稍微恍神了,我沒事,走吧。」


  Lilia拍了拍Sebek的手臂,兩人跟在Malleus的後頭走著。


  Silver躺在床上,看起來就像平常那樣熟睡著,也許是蓋在身上的被子太厚,胸口本因呼吸而有的起伏並不明顯。Malleus看向他臉上的皺紋與斑點,仍對老化在人類身上發生得這麼迅速感到詫異。


  某一年開始,Silver不再待在他身邊,他記得Silver向他報告無法隨侍左右。Sebek在一旁說他會好好護衛自己,讓Silver趕緊退休,Silver微笑著說,那就拜託你了,Sebek。


  Malleus並非沒有注意到Silver不再緊緻的皮膚,也能看見以銀色命名的人類之子那頭銀髮逐漸失去光澤。Lilia總說,人類老得比我們快。如今想來,Silver當時就已經染上疾病了。


  Lilia坐到床邊,最後一次唱起搖籃曲,Sebek轉過頭去,用袖子抹掉眼淚,Malleus直等Lilia唱完曲子,才緩緩開口。


  「毋須悲傷,」Malleus抬起手,魔法在他手中凝聚,「我能停住Silver的時間,讓他維持現在的樣貌,直到他甦醒。」


  話才說完,魔法的光輝便落在茨之谷領主忠誠的護衛身上,房內的另外兩人因為這突發的狀況而愣住,Sebek才張口,便見Lilia朝他抬起手,他於是閉上嘴,看向床前的兩人。


  「Malleus,你確定要這麼做嗎?」


  「Silver的病症雖然難解,但並非不能解。」Malleus說,「查閱古籍醫書,一定會有治癒之法,在那之前,我可以留住他的時間。」


  「Malleus大人,Silver他已經──」


  Sebek忍不住開口,卻被Lilia打斷。


  「Malleus,如果找不到治癒的方法呢?你打算將他留在這裡多久?」


  「直到他甦醒的那一天。」


  Malleus轉身離開,他不能理解Lilia話語裡隱約的不贊同。以他的能力,讓Silver睡上一個世紀而身體維持現狀也輕而易舉。


  「Lilia大人,這、這怎麼辦?」Sebek的視線從Malleus離開的背影轉到鍍上一層光的Silver,最終無措地看向Lilia。


  Silver的頭髮因為魔力加護而柔軟。Lilia收回手,向Sebek說道:「給他一點時間,他會想明白的。」



  時間飛逝,太陽照常升起,照耀大地,並未遺漏茨之谷,只有Silver的時間停在永遠沉睡的那一天,尋找醫治方法的過程並不順利,但Malleus並不感到焦慮。


  妖精族,尤其是龍族漫長悠久的壽命,一年也不過是眨眼間,時間是他最不欠缺的東西。


  Sebek闖進了他與Lilia的對話,Malleus並不以為忤,Sebek收斂他與生俱來的衝動已經有一陣子了,如這般不經通報闖進來,確實有些新鮮,也勾起了他還在學時的回憶。


  那也是大約六十年前的事了。


  「打擾兩位的對話非常抱歉!」Sebek朝坐著的兩人深深鞠躬,「Silver、Silver他──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!」


  「不過一年的光陰,你為何如此心急?」


  Sebek的視線習慣性地看向Lilia,而這沒有逃過Malleus的眼睛,他開口道:「告訴我使你心焦的原因,Sebek。」


  「是,Malleus大人。」Sebek直視他的領袖,「Silver一年前就已經離開人世了,他……我覺得,他值得一個體面的葬禮。」


  「他不過是陷入沉睡。」


  「他那天早晨就已經沒有呼吸了。」Sebek飛快地說道:「他雖然看起來很像是陷入睡眠,但是……但是以往只要叫一聲就能清醒,那天,我怎麼喊、怎麼搖動他的身體,他都沒有反應。」


 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,不知過了多久,才聽Malleus緩緩地、極富耐心似地說道:「你是在告訴我,我無法察覺生命的流逝嗎?」


  Sebek愣了愣,Lilia迅速接過話頭,道:「Malleus,身邊的人比我們早離世,也是身為妖精族的我們必須面對的事。我認為應該給你一點時間消化Silver的離去,現在Sebek說了也好,你也該放手了。」


  「Malleus大人,您是無所不知,無所不曉的,從我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這麼認為,至今仍是如此。」Sebek說,有些侷促的模樣:「或許是睡眠與死亡的氣息太相似,誤導了您的覺知。」他在Malleus的注視下垂下頭,低聲道:「……也可能,您只是太過悲傷了。」


  Sebek對於自己臆測Malleus的情緒感到不安,閉緊了嘴巴不再開口。


  「你的話我聽到了,回去吧。」


  Sebek離去後,Malleus看向Lilia,如同以往一樣,向他尋求解答。


  「我不明白,Lilia。」茨之谷領主坦承道:「我的魔法並未感受死亡的氣息。」


  「睡眠與死亡僅有一線之隔,長年處於兩者交界處的Silver或許如Sebek所說的混淆了你的感知。」Lilia接著道:「又或者,你的魔力太過強大,在你未察覺的情況下隱藏了死亡。」


  「你認為我無法駕馭我的魔力?」


  「我認為你的感情使你下意識地這麼做,魔法隨心流轉,這是你我都熟知的事實。」Lilia輕聲道:「失去我養大的孩子這個事實至今依然使我難過,我不會否認我的悲傷。Sebek看著死去的人被偽裝成還活著的模樣,他忍了一年才跑來找你,我覺得已經夠了。解除你的魔法吧,Malleus,讓它化為祝福,陪著那個孩子下葬。」


  「……我會參加他的葬禮。」Malleus道:「人類的壽命實在太短了啊,Lilia。」


  「他都快要八十歲了啊,對人類來說,百年的時間已經足夠過完一生了。」Lilia說。



  自茨之谷的領主從夜鴉學院畢業歸來,一改過往的封閉作風,開放了與他國交流的門,於是熱砂的市集進來了,落日草原的學者也前來研讀古籍,諸如此類。


  這一日,落日草原的使者前來茨之谷拜訪。


  「雖然聽說有使者來訪,沒想到是你親自前來啊,Kingscholar。」Malleus看向態度從容得彷彿在自己家裡一樣的獅子獸人,歲月使他的頭髮褪了色,長髮幾乎全白了,臉龐不似以往豐潤,變得瘦削,唯獨那雙眼的目光仍是銳利的。


  「重要的消息得由重要的人告知。」Leona道:「你一點也沒變,真是驚人。」


  「你倒不像是驚訝的表情。」


  「哦?懂得察言觀色了,有點進步。」


  「這種程度的挑釁就免了吧,Kingscholar。」


  「我還沒開始挑釁呢,Malleus。」


  「你們兩個的吵架真是令人懷念。」


  「還是一樣神出鬼沒啊,Lilia。」Leona沒被突然冒出來的Lilia嚇到,平靜地說道:「你的兩個跟班呢?」


  「說跟班真是失禮啊。」Lilia道:「Sebek今天休假,Silver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。」


  「……以草食動物來說已經活很久了。」Leona道。


  「Kingscholar,你不認為這樣的一生太過短暫了嗎?」


  「啊,偉大的妖精領主,不要用你歷史般悠久的年歲衡量其他物種的生命。」Leona嘲諷般地笑道:「將近百年的時光已經久得足夠讓人不耐煩活下去了,都像我王兄一樣在四十歲就英年早逝才好。」


  「我為你的失去表示遺憾,Kingscholar。」Malleus道:「失去重要家人的悲傷不論多少年也不會消散,我對這件事有所體會。」


  「Silver是第一個讓你有這種感覺的人嗎?」見Malleus點了點頭,Leona道:「那還真是,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呢。」


  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
  「你就自己慢慢想吧,反正你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」


  Leona迅速轉移話題,談起正事,落日草原新王即位大典將在明年春天舉辦,邀請茨之谷上下前來觀禮。


  「現任的國王陛下不是還很年輕嗎?怎麼新王就要即位了?」Lilia問道。


  「讓剛成年的王即位是我們王室的傳統。」Leona似笑非笑地說著,「現在的陛下也不年輕了,想提早退休也無可厚非。」


  「我記得當時即位的消息是Bucchi作為使者前來傳達的。」Malleus看向Leona,「為什麼今日是你親自前來?以你的身分不需要跑這一趟吧。」


  「Ruggie五年前死了,也差不多是現在這種快入冬的時候,熬不過冬天的人活不到春天。」Leona道:「我少了跑腿的人,只好自己來了。」他在Malleus開口前抬起手:「省去你的慰問,我不需要。」Leona站起身,「日後還請領主大人多多關照我們年輕的新王,明年春天,落日草原上下恭候大駕。」年老的、驕傲的獅子獸人單手置於胸前,彎腰向茨之谷領主致意。


  「承蒙你誠摯的邀請,我會去觀禮,Kingscholar。」Malleus站起身,與站直身子的Leona視線交會,Leona輕點了點頭,轉身告辭。


  茨之谷領主前來時落日草原正值嚴冬,國王陛下神色哀戚地接待貴客,「叔父是在睡夢中逝世的,宮中侍者叫不醒他……本來入冬了,叔父的睡眠時間比平時長,但是那一天,實在是睡得太久了,去查看才發現已經……」正當中年的國王叨叨絮絮地說著,「真的非常感謝您能前來,朋友能來探望,叔父他一定會很高興。」


  「我們並不算是朋友。」Malleus道,「不過是在校時有交集,畢業後見過幾次面的關係。」


  「啊,恕我直言,領主大人,叔父他還有聯絡的學校同學,大概,可能只剩下您了。」國王說道:「我們獸人族的壽命只比人類長一點點,活到一定的歲數,同輩人的凋零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事。茨之谷路途遙遠,他前去拜訪您,我相信他心裡是將您當成朋友的。」


  「他不曾說過此事。」


  「叔父就是這樣的個性,請您不要介意。」在妖精領主眼中還很年輕的獅子獸人說道:「您不遠千里而來,不也是為了盡朋友之義嗎?」



  曾經Malleus以為,人類不得長生的短暫壽命如同詛咒,如季節一般變化迅速,前一刻春草才長出嫩芽,下一刻初雪便已覆滿大地。


  曾經他以為這僅限於人類,後來發現獸人族並不比人類長命多少;深海的人魚族他雖不熟悉,但也明白大海深處的危險四伏,人魚在幼年夭折並非新鮮事。


  Malleus不曾懷疑過妖精族的長生,直到使Silver老化的疾病在Sebek身上發作。他不知道這種病症會傳染,而且有二十年的潛伏期。Lilia提過Sebek看起來沒什麼精神。確實Malleus也觀察到他的聲音不似以往宏亮了,他時不時告假,每次再見到他時都覺得他比之前老了一點,老化在他身上蔓延,外貌的衰老,體力的衰退。


  他的眼睛並未褪去光彩,隨著年月流逝,凝聚成點,從眼底深處發光,那是光的起源處,也會是回歸的地方。


  Sebek的某一次當值,興致高昂說著外頭的事,鄰居的孫子今年要入學了,不知道會分到哪個學院;去落日草原觀摩的學子也該回來了,熱砂的商人又帶了新鮮的玩意,諸如此類的瑣碎事物,Malleus倒也聽得有趣。


  話語告一個段落,沉默並不使人不安,反倒是為了回味而留出的空白。Malleus也曾親臨他治下的土地,見過居民,但他的親身感受總沒Sebek或Lilia說得有意思,Lilia說過,或許是觀看的角度不同,他卻認為是心的不同。


  「Malleus大人?」Sebek的呼喚傳自耳際,Malleus看向自座位起身的護衛,Sebek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,方直起背脊道:「我可能需要退休了,Malleus大人。」


  「我明白了,這段日子……這些年辛苦你了。」Malleus道:「你隨時可以回來,告訴我你的所見所聞。」


  Sebek露出笑容,大聲稱是。那很像他以前的模樣了。Malleus心想。


  Sebek在睡眠中離世,像所有和平時代的老人一樣。Lilia說,遙遠的東方國度,有一句話用來形容人壽限到了,死在床上,有家族親人陪伴,不是病死,也非意外,是健健康康的死去。這樣的死法好事,親人雖悲痛也為死者不受苦而欣慰。


  Malleus心想這是詛咒,Sebek身上妖精族的血不足以抗衡人類短命的詛咒。


  Malleus看向Lilia悲傷的臉龐,沒看見老化的痕跡,Lilia活得比他久,他不能掉以輕心。


  他必須有所準備。



  轉眼間又過了幾個世紀。


  茨之谷裡有一座高塔,古老得連Lilia都不知道是何時建成,茨之谷的居民們有記憶以來它就一直存在著。人們知道它的存在,卻經常遺忘它,它的存在像早晨的霧,隨著太陽升起而逐漸從人們記憶中散去。Lilia也不太常想起它,而歷代領主們似乎都喜歡那裡的僻靜。


  Malleus向Lilia提起的時候塔的外觀才又重新回到Lilia的腦海。


  「晚上去高塔一趟嗎?」


  「這是我對你提出的邀請,Lilia。」


  「啊,真是榮幸,當然沒問題,我會準時赴約。」


  Malleus點了點頭,對話到此便結束了。Lilia本想再說點什麼,比如開導Malleus的話,但那得主動提起他的終結。Lilia明白他將迎來自己的最後一天。當你活得夠久,你會知道那天什麼時候到來。反正晚上還會碰面,到時再說吧。Lilia心想著。


  高塔上爬滿藤蔓,白天看比較明顯,夜晚看不清。Lilia推開木門,沿著螺旋式的樓梯一階一階向上走。他爬上塔的頂層,推開另一扇木門,映入眼簾的是一台紡紗機,有極大的輪子,輪子緩慢地轉動著,繞在上頭的紗線的顏色難以形容,勉強找一個接近的東西來比擬的話,像是夜空中的流星,劃過天際的光芒。Lilia立刻就明白那是什麼,Malleus在此時出聲招呼了他。


  「這是我想給你看的東西,Lilia。」


  「啊啊,這太令人驚訝了,Malleus,我有生之年居然有幸看到『時間之輪』,沒想到它一直在高塔裡,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?」


  「我在古籍裡知曉它的存在,於是我花了一些時間,將它召喚至此。」


  Lilia看向Malleus,他突然注意到Malleus手上握著東西,如果是一般的紡紗機,那會是棉、麻等用來紡成紗的纖維,但這是「時間之輪」,Lilia只看見一團光。


  「Malleus,你召喚它打算做什麼?」


  Malleus露出微笑。


  「不愧是你啊,Lilia,從不問無聊的問題。」Malleus道:「我知道你很驚訝,但這是我所想到的方法。」


  「就算是『時間之輪』這種傳說中的、這麼強大的法器,也沒辦法讓死人復生,它也無法改變既定的壽限。」


  「即使是我也不會做如此妄想,光是改變時間無法解除詛咒。」Malleus看著自己轉動的輪子,道:「但是我能爭取一點時間。」他伸出手,握住連接輪子的把手。


  「快住手!Malleus!改變時間這種事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你知道嗎?就算是你也無法全身而退!」


  「我不願見到你的終結,Lilia。」強大的茨之谷領主看向自幼時便陪伴他的人,「我不願孤身一人。」


  Lilia突兀地憶起還是孩童的Malleus總是一個人四處閒晃,卻也總是點頭同意他的陪伴。


  Malleus轉動輪子,輪子逆向轉著。


  光芒四濺。


  傳說尚未有天地之時,世界一片混沌,光從裂縫透進來,區隔了天地。


  Malleus睜開眼,在自己的寢室醒來。


  他還沒走到會客廳,便聽見了爭吵聲,一個聲音大聲嚷嚷著,另一個相較之下小聲許多,他走近時,聲音停止了,下一刻齊聲向他道早。


  Silver與Sebek看向他,年輕的,活著的。Malleus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為這理所當然的事感到高興,他向他們也回應了一聲早。


  「一大早就能聽見Malleus大人的天籟之音,今天一整天都會順利的!」Sebek激動地說著,Silver輕聲道:「小聲一點,Sebek……」他半瞇著眼,似乎又快要睡著了。


  「今天起得真早啊,Malleus。」Lilia道:「機會難得,要一起去餐廳用餐嗎?現在人比較少,可以請廚師們做特製的料理喔。」


  「嗯,那就一起去吧。」


  「答應得真爽快啊,Malleus,不錯不錯,跟朋友們一起用餐,也是校園生活的重要的一環呢。」


  「居然有這個榮幸可以跟Malleus大人一起享用餐點!」Sebek道:「請讓我替您開路吧,Malleus大人!」


  「哈哈,真有精神啊。」Lilia回頭看向站在原地閉上眼睛的Silver:「怎麼又睡著了,醒醒啊,Silver。」


  「……啊,抱歉讓您擔心了,父親大人。」Silver道:「今天從床上醒來前作了一個很長的夢,本來以為已經結束了,剛剛不小心睡著的時候又夢到了……似乎是夢的結局。」


  「真特別啊,是怎麼樣的結局呢?」


  「我也不太清楚該怎麼說,內容已經有些模糊了。」Silver想了一會方開口。


  「似乎是……一切會重新開始,這樣的結局。」


  Fin.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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